初心不变

人生再有相逢时 别放手

〖彭楚粤X白澍〗冬雪

粤澍

肖兔子红萝卜:

现实向,就一脑洞和真人无关不要当真。其实我是甜文派,请相信我。


——————




冬雪




1


广州下雪了。




昨天彭楚粤是被信息提示音震醒的,“广州下雪了”这个消息让平时不睡到中午绝对不肯醒来的朋友们像打了鸡血一般。他走下楼,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,打开与白澍的对话框发了一句“广州下雪了,你来看雪吗?”,过了会又赶紧撤销了消息。


广州上一次下雪还是几年前的事,那时候彭楚粤在北京的大雪纷飞里享受着暖气,身后白澍躺在床上用字正腔圆的话剧腔念着一条关于“广州下雪,市民纷纷欢天喜地堆迷你雪人”的新闻。彭楚粤气鼓鼓地回头跑过去掐住白澍的脖子晃了晃,用软糯糯的南方口音说着“我打死你。”而白澍假咳了几声,喊了一句“大王饶命,肖战救我!”。说要打人的语气宠溺,喊着饶命的人也完全没有诚意。说到底,这不过是极日常的打闹而已。白澍放下手机一脸笑意地看着彭楚粤说,下一次广州下雪我一定得去参观下妖都人民堆雪人的盛况。彭楚粤飞了个白眼恶狠狠地回“好啊,到时候我给你堆个迷你版的白公子,然后拿树枝戳它的眼睛,戳它的脖子……”说着说着自己也没憋住笑出声来。


这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彭楚粤打开一首歌,懒懒散散地靠在床边。


一时的玩笑话,又有谁会真当承诺呢?


节目刚刚结束的时候,十六人之间还是非常亲密的。微信群热火朝天的,好像谁都有说不完的话。后来工作忙了起来,联系也渐渐少了许多。在公司里偶尔碰到,打个招呼聊上两句便会被催促着离开。倒是如果共同参加一个活动,倒能长久地叙叙旧。彭楚粤在那个公司呆了几年,不上不下还算凑合吧,后来他解了约回广州,自己开了一间工作室,靠着几年积攒的人脉倒也不至于落魄,只是和过往的兄弟们好像离得更远了。逢年过节微信群还能跳一跳,只是言谈间终究生疏了很多。至于白澍……彭楚粤又打开微信看了看那个头像。节日的时候他会费尽心思地编一条祝福短信,假装是群发信息发过去。通常白澍也会回,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上几句工作或是生活,而后等待下一个重大节日。






2


时间真是个坏东西,一溜烟地从他眼前跑过。带走了那意气风发的青春,也带走了记忆里那个能将忧郁和阳光平衡得恰如其分的少年。


这首歌结束的时候,楼下的门铃响了起来。






3


彭楚粤现在呆的地方是一栋复式楼,楼下是工作室,楼上便是他的生活区。今天没有工作也没有约会,他的原计划是在家好好休息一天,所以此时忽然响起的门铃让他略略有些诧异。


下了床,披上外套,彭楚粤下了楼。


在楼梯处往外望,当初工作室用一整面的落地玻璃代替墙是肖战建议的,他原本觉得不妥但是被几句专业用语忽悠地照做了。刚开始的时候很是不习惯,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窥探似的。想过重新装潢,但又懒得麻烦,后来便是习惯了。


现在那面玻璃墙的外面站着白澍,彭楚粤一时发怔,脚步停了下来。白澍正对着玻璃吹气,这时候也发现楼梯上的彭楚粤,跳起来挥了挥手,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,很是好看。彭楚粤赶紧跑下楼开了门,将人迎了进来。开门的那刹那,和白澍一起进屋的是南方冬天刺骨的寒风,白澍的耳朵和鼻头都冻红了,双手不断地摩擦着。彭楚粤伸出手,想像以前一样为他取暖,但是对上白澍的眼神的时候又缩了回来。


气氛,总难免尴尬。


“嘿,你这是要破产了吗?下着雪空调都不开。”白澍好奇地四处打量着。


“楼上,楼上开了……”彭楚粤的话还没说完,白澍已经蹦蹦跳跳上了楼。看着那个背影,在第一时间最直观的惊喜之后,彭楚粤忍不住开始担心。白澍这个人啊,总是喜欢把自己藏起来。表现得越兴奋,往往是他心里最苦闷的时候。


今天的白澍,有点活泼过头了。彭楚粤如是想。






4


彭楚粤走进房间的时候,白澍大咧咧躺在自己床上。他赶紧去拽,但是奈何那人好像已经粘在被子上了一般,怎么都拽不起来。


“脏死了脏死了。”彭楚粤嘟囔着。


白澍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彭楚粤笑,笑得眼睛弯弯,和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没什么两样。


“你笑什么!”


“彭楚粤,你洁癖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

彭楚粤觉得自己此时脸一定是红了的。白澍有时候叫他“粤粤”,节目中一帮大男孩以各种叠字叫对方也没谁觉得肉麻恶心。有时候也会和肖战他们一起,拖着长音喊“欢欢”,既像撒娇又似亲密。然而对彭楚粤来说,最让他心动的却是白澍叫他全名的时候,他喜欢拿自己名字当口头禅的白澍。


“你好歹脱了外套再躺。”语气里多是无可奈何。


白澍闻言赶紧脱了自己的棉衣,抱着彭楚粤的枕头继续躺着,舒服又惬意的模样。


“说吧,你怎么忽然来了。”彭楚粤靠在墙边,观察着白澍表情变化。


“一个挺喜欢的戏本来已经定了我,结果半路被人截了。心里有点闷,想出来走走。”


“谁敢截我家戏霸的戏,我去打死他!”彭楚粤想也没想,话就出了口。


“噗……”刚才还装忧郁的白澍,现在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

“你认真点。”


“好吧好吧,其实就是戏既然没了,假期也就有了。”


“我才不信你。”


“你看我真诚的双眼。”白澍侧过脸望着他,一双大眼睛倒真像无辜又无害的样子。


“我只看到黑眼圈。”


“去你的。”白澍顺手把枕头丢了过来。


彭楚粤慌慌张张地接过枕头,好像生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会弄脏了似的。等他确定枕头没事,才抬起头来,“我打……”


“彭楚粤,我想你了。”


彭楚粤的手停在半空,又放下。此时白澍闭着眼睛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这样突兀的一句话,让他不知所措。深呼吸了一口气,彭楚粤也终于收敛了自己强挤出来的笑容。


“现在,是合适的时机了吗?”话里多少有些怨气。




5


几年前的庆功宴,他们喝了不少酒。酒精并不是什么好东西,只是很容易让人做一些平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而已。在昏暗的过道里,彭楚粤吻了白澍,一个特别轻特别柔的吻,夹杂着酒精和眼泪,显然没留下什么非常美好的印象。只是白澍没有躲没有逃,安静地迎合着这个吻。再见时,彭楚粤问“我们,能在一起吧?”。而白老师严肃认真地用长篇大论回答了他。总结来说不过一句——我们是彼此适合的人,但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。彭楚粤想问“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”但是看着白澍平静的脸他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

于是,这些年过去了。他很想问这个忽然说“想他”的人,现在是合适的时机了吗?




6


白澍摇了摇头。


哪有什么合适的时机呀!


昨天他在手机新闻里看到广州下雪的消息,想起那一年的约定,于是打开了微信。他想了很多话,删删改改半个多小时也没发送出去。而此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,彭楚粤的那句“广州下雪了,你来看雪吗?”映入眼帘。白澍站了起来,手心全都是汗,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第一次收到喜欢的人传的纸条一般。他将刚才打的所有字删除,想简单明了的回一个“好”字,哪想到刚想按发送键就显示对方撤销了一条消息。白澍望着空白的聊天框发了很久呆,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。


然后他想:去他的娱乐圈法则,去他的合适时机!


白澍几乎用最快的时间订好了机票,翻出记着彭楚粤工作室地址的笔记本,连衣服都没换就赶了过来。广州比他想象中要冷许多,刚下飞机便差点被风吹得懵了。然而愈冷便愈清醒,愈清醒便愈明白自己并非一时冲动。




7


“那……”


“彭楚粤,当时那个问题你可以再问一遍吗?”


“哪个……”彭楚粤很多时候是个反应很慢的人,朋友们也经常以此作为梗来笑他。但是这一次他却很快反应过来,想了想,比上一次更认真地问:“我们,能在一起吧?”


“能。”这一次,没有诸多分析,一个最简单直接的话是白澍给的答案。只是下一刻刚才被他扔出去的枕头又砸到了他的脸上。白澍来的路上给这次会面写了许多个剧本,连最坏的那个都想到了,就是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说出“能”字后会被彭楚粤扔过来的枕头砸到。


“喂!”他一跳而起,却看到彭楚粤张开双臂,傻笑着看着他。


“来,让本王验收一下。抱起来不舒服的话,本王可是要退货的。”




8


白澍走过去,直接扑进了彭楚粤的怀里。这一次拥抱他们都等了太久太久了,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的时候,白澍想“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,但我们是合适的人不是吗?”其实啊,永远没有所谓的合适时机。少年时总以为日子还很长,有无数的机缘在前面等着。且把现在这个放一放,等以后终会有的。彭楚粤的手放在白澍的背上,他感觉到对方的身体还在发着抖,于是有再多的话想说此时都变得不再重要了。


“白公子心宽体胖,似乎比以前胖了些。我能退货吗?”这样说着,但是彭楚粤的手却没有放开。反而将怀里的人圈得死死的,生怕自己一放手对方又逃走了似的。




9


时间也是个烂好人,哪怕身不由己带走了许多,也总会留给你最珍视的那部分。


只要你愿意,轻轻弯腰将它捡起吧,多少时间褶皱,会在一瞬间抚平。




10


那一年,白澍很喜欢喊“彭楚粤彭楚粤”,有什么开心的事都习惯和他分享。


那一年,彭楚粤觉得白澍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之类,偶尔找不到便满屋子问“树苗呢树苗呢?”


那一年,白澍会靠在彭楚粤的胸口,听到那人的心跳声便能安心。


那一年,彭楚粤觉得累了就靠在白澍的肩上,好像这个瘦弱的肩膀能为他扛起整个世界。


那一年,是那一年的事了。


这一年,广州的天空还在飘着雪。许多人走上街头,兴奋异常。北方人眼里的他们有些匪夷所思,然而他们却仍将这一天当作最盛大的节日。彭楚粤最后还是在门口堆了一个巴掌大的雪人,看着那个毫无美感可言的雪人白澍笑得直不起腰。他想,这大概是人生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吧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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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粤澍